郑赞荣:从一般会话到畅所欲言的经历


郑赞容 著

全文载自《千万别学英语·听说系列教材·听说大突破》PartⅠ pp.2-pp.11

1、熟悉的词汇 + 简单的句型 = 口语表达的最佳方式?

  我曾经在多特蒙德接受语言课程,当发现自己终于能够听懂讲义的时候真是欣喜若狂。我甚至能以自己坚实的语法基础为资本,像个主角一样地去帮助来自其他国家的连最简单的语法问题都不懂的同学。而对于一个月前几乎还是一个哑巴的我来说,这是一个多大的进步啊!

  但这种欣喜劲并没能维持多久,我再一次陷入苦闷的状态。因为我发现,一到讨论课我还是张不开口。而其他国家的同学即使在不懂什么语法,也不理解难懂的词汇的情况下,也能神奇地在讨论课上大声嚷嚷,这真让我费解。

  其中最牛的是一个被同学们称作“帅哥”的加拿大男孩。因为他长相好,所以只要他一经过就会有不少女孩子的眼光追随着。可能正因为是这样,他的底气就特别足。当他初次出现在语言班上的时候,他的德语实力用一句话概括就是零。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连自我介绍都做不了。但没过几天,他就能在讨论课上发言了。当然语法很糟糕,但语言组织却非常流畅,就是说在发言的时候不会出现结结巴巴的情况,可谓“口若悬河”,因为他只运用自己最熟悉的词汇。

  由于他的词汇都很简单,同学们似乎并不在意他说什么,只是觉得好玩儿。但不知从何时起,同学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羡意。因为同学们发现,他的语言确实很流利。我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就问他:“你的德语怎么有这么大的长进啊?有什么秘诀吗?”

  “我没用什么特别的方法,自己就学会了。只是经常在宿舍里做做晚饭,和同学们聊聊天,就学会了。所以没觉得有多难。”

  “我就是说不出来。虽然我很擅长语法和阅读理解,可口语就是没长进。”

  “你说的太难了,我简直听不懂你说的话。”

  我说的话让人太难懂了?瞬间有个念头在我头脑中闪过:对了!这家伙说的话题都是些特别简单的。而且他说的大部分都和主题不相关。这难道就是他的秘诀吗?!是啊,不管什么事情可以复杂地说出来,也可以简单地说出来!

2、仅用简单的词汇不能完全表达我的思想。

  从第二天起,我就开始集中探索其他同学说话的方式。果然,他们说话也只是用最简单的词汇。我又惊奇地发现,他们只是反复使用五六个句型,并且有人在想不起该怎么表达的时候只是一遍遍地重复weisst du(德语,相当于英语的you know,啊、嗯),有时候甚至十遍二十遍地重复来继续自己的话题;还有的人把zum Beispiel(德语,相当于英语的for example,例如)当成药方的甘草。“来吧,让我也试一下吧!”我也像他们一样开始把甘草一样的句型用在各种话题当中。说话的味道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而此前,我所表达的语言大概只能被人当成念课本。但没过多久我又碰壁了,我那调料一样的句型不能完整地表达我头脑里产生的想法。

3、突然交给我做的主题发言课,让我经历了一次难忘的时刻……

  有一天,老师带来一份简报给我,文章的标题是“日本和韩国的关系”。老师对我说:“赞荣,你能否对这篇文章做一下解释说明呢?”当时,我真是非常难堪。这个话题怎么是我一时半会儿就能解释清楚的呢?更何况,我对我的口语还没有信心,所以最先想到的是躲掉这难堪的场面。我说:“这个问题,怎么说呢,历史太悠久了,恐怕不能用简短的语言说清楚,所以还是以后再找时间谈吧。”“那么,你能不能以这个为主题发表一次演讲?大约用九十分钟,一个小时用于演讲,三十分钟解答质疑,如何?还可以吧。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做准备,差不多吧。”

  他说完后还没等我同意就跟同学们公布说:“下周赞荣将发表一个演讲”。

  上帝!那天晚上,我对着那份简报整夜发呆……

  用德语说话从来都没有超过5分钟的我怎么可以演讲60分钟,又怎能应付30分钟的同学的提问呢?而且这哪里是一般的主题呀!对于韩日关系,即使用我的母语讲解也因牵扯到各种条约呀,大院君的闭关锁国政策呀等等,都需要事先缕一遍关于当时乱世的历史资料呢。更何况是用德语!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先用韩文做一个充分的准备,然后再翻译成德语。并且讲演的时间要延长到80分钟,这样解答质疑的时间就只剩下了10分钟,也就是说我就不会太难堪了。只要按照这样的计划就会万事大吉了。

  第二天我就开始写提纲,可是学校的图书馆里没有韩文的历史资料,我不得不翻阅德语的资料。我花了三个晚上的时间把查到的资料用韩德、德韩词典打成了韩文的底稿。然后又用了三天把韩文译成了德文。所以用来背诵德文稿子的时间就剩下一天了。那晚我对着镜子反复背诵几乎整夜没睡。

  仔细想想,就是用韩语我都很少有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演讲的经历啊!

4、初次体验“舌头说话”的经验。

  第二天,我睡眼惺忪地走到了讲台上。紧张得都不知道把视线停在哪儿。手好像也是多余的,不知道放在哪儿才好。最终用颤抖的声音开始了我的演讲。万事开头难,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我就渐渐镇定了下来。可就在那时突然有个平时话多的埃及男孩儿举手了。我的脑袋好像被人用拳头击了一下,随后用“请听完演讲后再提出疑问”把他给挡了回去。可老师竟然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提问题。于是那个男孩儿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问:“日本和韩国的距离有多远?”顿时,我想他在我旁边我一定会打他一顿,傻瓜,连这个都不知道!“很近。”说完后,我刚要继续背诵我的稿子。他又提问了:“能不能告诉我具体数字?”

  哎哟,这小冤家!“坐飞机用一个小时,坐船大约十个小时。”我含糊地回答。我想回到刚才的主题上时,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了,只觉得从头到脚直冒冷汗。没办法,就这么来吧。于是我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但奇怪的是,我一这么想,反而更清晰地想起了稿子的内容。那个时候,我才初次体验“舌头在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演讲结束了。因为在演讲期间已经有人提出了问题所以就不需要再单独解答质疑了。课间我喝着咖啡松口气的时候有个美国男孩走过来对我说:“Gut gemacht!”(德语,相当于英语的Well done,非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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